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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鉴赏: 周邦彦《6165.com芳草渡·昨夜里》宋词

时间:2019-11-10 12:25来源:诗词歌赋
芳草渡·昨夜里 别恨 周邦彦 昨夜里,又再宿桃源,醉邀仙侣。听碧窗风快,珠帘半卷疏雨。多少离恨苦,方留连啼诉,凤账晓,又是匆匆,独自归去。愁睹,满怀泪粉,瘦马冲泥寻去

芳草渡·昨夜里

  别恨  

  周邦彦  

  昨夜里,又再宿桃源,醉邀仙侣。听碧窗风快,珠帘半卷疏雨。多少离恨苦,方留连啼诉,凤账晓,又是匆匆,独自归去。愁睹,满怀泪粉,瘦马冲泥寻去路。谩回首、烟迷望眼,依稀见朱户。似痴似醉,暗恼损、凭阑情绪。淡暮色,看尽栖鸦乱舞。

  词题“别恨”,揭示了本篇题旨。全篇以时间为序。开头三句先写昨夜欢聚情事。三句话点明了时间──昨夜,地点──桃源,人物──主人公与其所爱之人,事情──欢聚饮酒。开头是一个欢乐的场面:良夜沉沉,再宿桃源,与佳人聚首,举觞痛饮。“桃源”即桃花源,此处代指隐逸幽静之地。“仙侣”指超出凡庸之人,此处指美人之非凡。“听碧窗风快”二句写景,碧纱窗外,风声簌簌,珠帘半卷,疏雨淅沥。着一“听”字,将人与景联系起来,变换了人物所为所感,开头人物举杯畅饮,情绪欢愉。此时人物听飒风潇雨,感情转为萧疏凄惋。同时,这风声、雨声又为下面叙写离别之事起了过渡与铺垫作用。“多少离恨苦”五句,直叙两人在室内的伤别。欢聚是短暂的,此时就要天各一方,这怎不令离人留连、啼诉,正当难舍难分之际,凤账明,天已晓,不得不匆匆作别,独自归去。难怪他要深深感叹道:“多少离恨苦”。词中的“离恨苦”、“留连啼诉”、“独自归去”等词语,均以直抒胸臆的手法,平易朴实的语言,直接点题,从而将离愁别恨涂染得更浓了。“凤帐”,绣凤凰图案的华美床帐。上片写伤别,然而先从欢聚写起,此是以喜衬忧。以乐衬悲的反衬手法,其效果正如王夫之所云:“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姜斋诗话》卷上)

  歇拍后,过片不变,继写别恨。“愁睹”三句,写户外伤别。他将要“独自归去”的玉人送至户外,“满怀泪粉”。“满怀”二字,极写佳人伤心流泪。“泪粉”即“粉泪”,乃女子之泪。“愁睹”写行者愁不忍看的感情,于是只好骑马而去。“瘦马冲泥寻去路”一句,颇精妙,是以马写人,“瘦马”,马儿瘦而精神萎顿,“冲泥寻去路”,马儿行在泥泞的路上踉踉跄跄,“寻”路而不是“识”途,其迷茫之状可知。从马的情状,可看出人离开“桃源”,远去他方的伤心、怅惘、迷茫的感情。“谩回首”三句,写主人公离别后的情景,他回首远望,只见烟雾迷蒙,虽朱门尚依稀可见,然而却不见伊人倩景,这岂不令他深深慨叹“谩回首”。“谩”同“漫”,是“空”意。结句,词人转笔写玉人恨别。她愁情似煎,如醉如痴,在暮霭中,凭栏远望,不见良人踪迹,只见归鸦乱舞。这无限的惆怅、伤悲,就满蕴在这暮色苍茫、乌鸦飞舞的画面中。

  此篇很能体现清真词善于铺叙、长于勾勒的特点。柳永大开铺叙之风,然有时流于平铺直叙,而清真词的铺叙却曲折回环,开阖动荡。如本首写“别恨”,在章法上,开头先写欢聚,后写别离,以乐衬哀,倍增其哀。然后以二句景物过渡到写离恨,景中含情。在以主要笔墨写别情时,则是有开有合,富有一种曲折动荡之美。先写室内伤别的场面,再描写户外恨离的情状;然后再从行人远去回首写伤别,最后又从女子登楼远望伤怀写离愁。如此将“别恨”写足,显出清真词顿挫、浑厚的风格。故周济评曰:“勾勒之妙,无如清真,他人一勾勒便薄,清真愈勾勒愈厚。”(《介存斋论词杂著》)(赵慧文)

  “晚日寒鸦”与“柳塘新绿”,是送走行人之后相继入目的两种景象。不难想见,这是乍暖还寒的初春。前者就离别说,故“日”而曰“晚”,“鸦”而曰“寒”,引起的内心感受是“一片愁”。后者就相聚的回忆与展望说,故春景宛然,春意盎然,引起的内心感受是无限“温柔”。

  “相思重上小红楼”一句,妙在一个“重”字。女主人公送走意中人之后,一次又一次地爬上小楼遥望。开始是望得见的,后来就只见“晚日寒鸦”,望不见人影了。由于十分相思的缘故,望不见人影,还要望,因而“重上小红楼”。结句“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栏干不自由”中的“频”字,正与“重”字呼应。明知行人已走到远山的那一边,凝望已属徒然;然而还是身不由己地“重上红楼”、“频倚栏干”,其离恨之深、相思之切,就不言而喻了。欧阳修《踏莎行》下片云:“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栏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写行人愈行愈远,故女主人公不忍继续远望。辛词则写行人已在山外,而女主人却频频倚栏远望,无法控制自己。表现不同个性、不同心态,各极其妙。

鹧鸪天

  这首《鹧鸪天》,题下注明“代人赋”,说明词中抒情主人公并非作者自己。细玩词意,这首词是作者代一位妇女赋的,那位妇女的意中人刚离开她走了,她正处于无限思念、无限悲伤的境地。

  “晚日寒鸦”,这是送人归来后的眼中景。“晚日”的余辉染红天际,也染红长亭古道和目之所极的一切,这是空间。夕阳愈来愈淡,夜幕即将降落,这是时间。而她送走的那位意中人,就在这空间、这时间中愈走愈远了。“寒鸦”当“晚日”之时,自然应该寻找栖息之处,大约在绕树啼叫吧!可是那位行人,他此刻孤孤零零地走向何处,又向谁家投宿呢?正因为这样,那本来没有感情的“晚日”和“寒鸦”,在那位女主人公的眼中,就变成“一片愁”了。这首词,是写别愁离恨的。“愁”与“恨”,乃是全篇的基调。按照一般的构思,接下去仍然要写愁写恨,但作者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跳出窠臼,不再写哀景,而是用清新愉悦的笔触,勾画出一幅乐景:“柳塘新绿却温柔。”把读者引入春意萌动、春情荡漾、温馨柔美的境界。唐人严维诗云:“柳塘春水漫,花塘夕阳迟。”北宋诗人梅尧臣称其“天容时态,融和骀荡”,“如在目前”(《六一诗话》)。辛弃疾的“柳塘新绿却温柔”,也有类似的艺术奥秘。“柳塘”一词,使人想见塘周遍植垂柳;但目前处于什么季节,却无从得知。联系前面的“寒鸦”,便会想到时值严冬,柳叶黄落,塘水冰封乃至完全枯竭,那景象,自然是萧条的。然而诗人却别出心裁,于“柳塘”之后缀以“新绿”,便立刻为我们唤来了春天:塘周柳丝摇金,塘中春波涨绿,已够赏心悦目了;那料到在此基础上,又加上“温柔”一词。相对于严冬而言,初春的水显得“温”,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但说它“温柔”,这就不仅表现了抒情主人公的感觉,而且表现了她的感情。这感情异常微妙,耐人寻味。凭借我们的经验:那一塘春水,既倒映着天光云影和四周的垂柳,又浮游着对对鸳鸯或其他水禽。抒情主人公看到这一切,就自然感到“温柔”,从而也联想到她与意中人欢聚之时是何等的“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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