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6165.com > 诗词歌赋 > 正文

第十四章 群雄震慑 丧魂鼓 曹若冰

时间:2019-11-10 12:25来源:诗词歌赋
白日的光芒照射着朱梦, 丹墀上默跪着双双的桐影。 宴饮的宾客坐满了西厢, 高堂上虎踞着他们的主人, 高堂上虎踞着威严的主人。 丁东,丁东, 沉默弥漫了堂中, 又一个鼓手,

  白日的光芒照射着朱梦,
  丹墀上默跪着双双的桐影。
  宴饮的宾客坐满了西厢,
  高堂上虎踞着他们的主人,
  高堂上虎踞着威严的主人。
  丁东,丁东,
  沉默弥漫了堂中,
  又一个鼓手,
  在堂前奏弄,
  这鼓声众不同。
  丁东,丁东,
  听!你可听得懂?
  听!你可听得懂?
  银玉碟——尝不遍燕脯龙肝,
  鸬鹚勺子泻着美酒如泉……
  杯盘的交响闹成铿锵一片,
  笑容堆皱在主人的满脸——
  啊,笑容堆皱了主人的满脸。
  丁东,丁东,
  这鼓声与众不同——

郭元生心中已经有数,想及丧魂鼓手之言,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发声,以恐露出马脚而坏了自己的计划。 正在此际,沙涛已咧嘴而笑道:“你们终于来啦!” 由这话,郭元生心知,此来四人,果真就是昔日“丧魂鼓主”的旧党羽——“神州四民”。 此时——郭元生已打定了主意,缓缓自腰间,取出“九龙魔令”,挂在胸前。鼻中陡发一声冷哼,星目冷冷逼着眼前四老。 这四个老者,一见“九龙魔令”,同时脸声骤变,齐声称道:“老爷别来无恙!” 而且早已俯身跪下,不敢抬头。 着青衫的老者,恭声而道:“玉笔儒生,参见主人。” 郭元生低沉的说:“站在一旁!” 玉笔儒生应声站起,口中却吟哦道:“士勇神州栗。” 郭元生听得一怔,心想:“他突说出这诗不诗,联不联的句子有何用意?” 心中虽然如此不解,依然神定气闲,未动神色,聪慧的他,猜想这一句一定是他们的密语。 毫不成问题,这“神州四民”对郭元生所扮装的“丧魂鼓主”已有了怀疑,是以立刻讲出密语,想必是要郭元生下对下面一句。 但——下面一句又是什么?郭元生这当儿开始有些紧张,一颗心忐忑的跳了起来,暗叫,这将如何是好,绝对不能让此四人看出破绽! 于是心一横,有意狠瞪了玉笔儒生一眼,鼻中一声冷嗤,而转望向黑衫老者。 玉笔儒生因自己故主,竟未答他的话,心中不禁大为奇怪而其他三人,也是一楞,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玉笔儒生心机绝顶,看在眼中,心中更疑,眉头微微一皱…… 但——郭元生这一瞪,玉笔儒生心中一寒,急忙垂手而立,退向一旁,不再出言。 黑衫老者在郭元生一望下,俯首禀道:“金锄农夫叩见主人。” 郭元生肃色沉声说:“站起,退向一旁!” 金锄农夫应声而立,接着也说:“农威神州震”。 郭元生冷冷扫了他一眼,金锄农夫不敢多言,俯首退立一旁。 不过郭元生此刻心中却跳得格外厉害,手心微微见汗。 地下之白衫老者接着恭声朗道:“天行巧匠叩见主人。” 郭元生冷叱道:“退在一旁!” 天行巧匠应声而起,口中道:“工精神州慑。” 郭元生同样的置之不理,天行巧匠也垂首退立一旁。 蓝衫老者偷偷望了郭元生一眼,说:“铁算盘,叩见主人。”郭元生何等聪慧精明“神州四民”四人的一举一动,早已收入眼底。 他一眼看出,此铁盘算与玉笔儒生较为精明,善攻心计,是比较难以应付之人,于是心中打定了主意,冷叱道:“站起!” 铁算盘应了声:“是!”站了起来,话也不说,就要退下,他这特殊举动,郭元生不禁愕然一楞,心想:“这老家伙不知又是耍什么花枪?” 心忖之间,一声厉喝道:“站住!……” 铁算盘猛然色变,急忙转身站住,装作不知所以然的神态,望向郭元生。 郭元生冷哼一声,沉道:“你怎么不学他们三人来查问查问我?” 铁算盘狡猾的一眸眼珠,恭身道:“奴才并不敢怀疑主人!” 此言一出,郭元生冷冰澈骨的一声寒笑,接着星目暴射一股骇人的煞焰,一扫傍立的玉笔儒生,金锄农夫,天行巧匠三人。 三人见状不由大惊色变,顿时一股寒意直冒心底,神色噤然的俯首下来。 因为他们知道,已经触怒了“丧魂鼓主”,想起“丧魂鼓主”的手段,他们不由心寒,惧形于色。郭元生看得心中暗喜,却冷冷向铁算盘道:“我用不着你来讨好!讲!” 语音冰冷之极,全无一丝生息,令人听得不寒而颤!这不正是昔日“丧魂鼓主”的语气吗?神州四民一听更是心寒,就连丧魂鼓手也闻之动容。 此刻任铁算盘再狡猾,也不敢在“丧魂鼓主”面前有所诡计伎俩,已是吓得周身冷汗,满面惊栗之态,抖声敬禀道:“奴才罪该万死,望主人息怒……” 随即口称:“商富神州穷。” 念完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郭元生鼻中一声冷嗤,心中已是大松,却更担忧以后是怎样应付这四个魔头,心中暗忖道:“士勇神州栗,农威神州震,工精神州慑,商富神州穷。” 这是何等狂妄的词句,可是怎样的对呢?乃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郭元生不停的在心中转着,他微一沉忖,冷冷道:“沙涛!将鼓准备好,你们四人随本鼓主,出洞震退群雄!” 神州四民与丧魂鼓主立刻齐声应道:“遵命!” 而此刻——洞外的群雄,却始终不曾离去,更没有挪进一步,都怀着极紧张沉重的心情守在洞口,他们刚才看到“神州四民”飞身进洞,他们多半认识这四人乃“丧魂鼓主”之党羽,虽然他人刚才没有看清四人面貌,可是都怀疑那四条人影乃“神州四民”。 这四个魔头也早在“丧魂鼓主”死讯传出后,而敛迹江湖十有三载,假如要是四条人影却是“神州四民” 的话,那毫无问题,丧魂鼓手并没有说假话——“丧魂鼓”那魔王必在洞中。 于是洞外群雄,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精神紧张的伫立着,耐心静候山洞中的动态。 片刻之后——群雄正感不耐之际!蓦地里!洞内传来一声清苍雄劲的声音,朗吟道:“士勇神州栗……” 这呤声听在群雄耳中,清晰已极,而且声音震慑心神,可见发声之人,内力深厚早臻化境,不由齐齐暗惊!正惊愕间,山洞缓步踱出一个年若五旬,一袭青衫的五旬文士。 群雄及看清此人面貌,真个惊得魂飞天外,不禁失口叫道:“玉笔儒生!” 青衫文士才出,洞中接着又朗道:“农威神州震,工精神州慑,商富神州穷……” 紧随着吟声,洞中已接踵走出三人…… 但三人,一个身背金色锄头,农夫打扮,一个身着白衫,乃工人装束,最后一人一身蓝衫,提算盘,一付商贾之像。 正是金锄农夫,天行巧匠,及铁算盘。 群雄一见四人现身,早惊得面色骤变铁青,疾如电光石火般的在心头掠过一个恐怖的字号:神州四民!果真,神秘失踪了一十三个年头的神州四民“士、农、工、商”又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怎令群雄不胆寒欲裂?神州四民现身之后,分别排列在洞口两旁,肃容齐口朗道:“土农工商四遵魔王,九龙鼓响宇内魂丧!” 声音雄宏若劲,直如春雷暴响,震得群雄两耳“嗡嗡”作响!余音直冲天际云霄,掠遍荒山蔓野,空谷回音,久久不歇。 群雄一听,每个人心中都急了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乃是“丧魂鼓主”现身的前奏。 十三年前“丧魂鼓主”横行天下时,惊人的联句,乃是每个武林人都知之甚详的。 难道这洞内真是死去的“丧魂鼓主”死而复生吗?他们真不敢相信,于是都怀着极端疑惊的看着事实发展。 蓦闻洞内又传来冷朗的叱声道:“沙涛!司鼓!” 语音才毕——“咚!”的一声鼓响,经自洞内响起。 紧接着:咚!咚!咚!…… 一声声可怕,恐怖的“丧魂鼓”声,直如奔雷般,连续的敲起。 群雄被这震慑心神的鼓音,更惊吓得毛骨悚然!惊心动魄的鼓声中——洞中迈出巨伟如塔般的丧魂鼓手,他粗壮的手臂,一手提着九龙盘旋的——“丧魂鼓”,一手挥着铁柱似的铜鼓锤,以纯熟的手法,不停的紧敲着丧魂鼓!丧魂鼓手停立在洞外,看来恍如巨神恶魔自天而降,他一面疯狂以锤敲鼓,口中一面如梦呓般的怪唱着因为他太兴奋了,这种声势的场面,他已经阔别了十三年。 往日他曾从“丧魂鼓主”经历了无数的剧战杀戮,“丧魂鼓主”素来所向无敌,是何等的神威。丧魂鼓手追随着那魔王,曾出尽了风头。不过这十三年来他每日风宿夜露,不得不到处躲着,以避武林人的搜查,吃了多少冤气。今日“丧魂鼓主”重整旧威,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兴奋了。 他向往着过去刺激的生活,忠心的他根本就把郭元生当着过去的旧主看待了。 “丧魂鼓”声越敲越剧,令人渐觉耳鼓麻木。 要知丧魂鼓在沙涛的敲打下,越能显出其魔力。丧魂鼓手沙涛天禀特奇,经过去“丧魂鼓主”精心训练,其一身硬功之佳,已是旷古绝今了。 而且丧魂鼓手他所敲鼓的手法,乃是上古失传特异之法,名曰:“战鼓雷鸣”,乃是远在古春秋前,诸候间尘战时,一种战鼓的击法。在战阵之间,声闻数十里,确有不可思议的惊人魔力。 是以“丧魂鼓”刚一响,群雄就觉得四周陡生一种奇异的潜力,紧逼而来。直压得每个人胸中难受之极,而且鼓声越来越急,四周压力就越来越重,逼得他们都不得不运功来抵抗,就在鼓音益见高昂,轰轰然之际…… 蓦地里——山洞之中,陡然踱出一个全身红色衣裳的蒙面人!这红衣蒙面人,仅露一只炯目在外,一身鲜红衫,看来惊心触目!而且最令人注目的,就是这蒙面人胸前挂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九龙魔令!” 当紧张异常的群雄,眼光触及这如鬼魅现踪般的红衣蒙面怪人,及那金光闪闪的“九龙魔令”时,他们脸色齐齐骤变惨白。毛发登时指然而立!因为他们全部认得这红衣蒙面人,正是昔日曾横行天下近卅年之久,造成无限血腥的魔王尤鼎也就是——“丧魂鼓主”。 虽然他们在十三年前,都参加了泰山武林大会,围杀“丧魂鼓主”之血役中。 都曾亲眼看见,“丧魂鼓主”身死落下悬崖之中。 可是十年后的今天,怎地会像鬼怪般的出现眼前了“九龙魔令”不是被少林寺掌门方丈弘忍大师丢在“凝血寒潭”中了吗?但!此刻它不是明明挂在“丧魂鼓主”的胸前吗?洞外数以百名的高手们,在极端的惊惧之余,心又疾如闪电般,掠过了这几个念头,然而眼前的事实,是简直不容他们再想了。 “丧魂鼓主”及其所有党羽——神州四民丧魂鼓手,全部重现江湖了。 他们全部像中了邪似地,目瞪口呆的楞立着,不住的打着恐惧的战栗。其中有些胆子小的,几乎昏死了,就是平日胆识过人,身手非凡的一些人物,此刻也都失了主意,迷迷茫茫不知如何是好?蓦地!凝立在洞口外,“丧魂鼓主”,微一挥手…… 正在猛力急敲“丧魂鼓”的沙涛便立刻停手退在“丧魂鼓主”身后。 于是那可怕的鼓声便蓦然而消,大地山野又霍然归于一片寂静。 鼓音一歇,众人身遭压力顿失,感到一阵舒适,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松驰紧张的神情,凝静的伫立原地! “神州四民”及丧魂鼓手沙涛全部排列在他们的主人“丧魂鼓主”之身后,凝立着,直如木塑人儿般一动也不动。 而由头至尾全包在红衣之内的“丧魂鼓主”也是默不作声,毫无一丝生息。 一时这平凡山洞的四周气氛,顿时显得非常的紧张与凝静。 静!简直太静了。 几乎每个人都可听到别人的心跳声。 而——这不平静,似乎是象徽着一场狂风暴雨的来临。 每个人心头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作祟,使得这批高手更为紧张已极!倏地!有一尖锐的怪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怪声刺耳惊心,起初之时,声音极小,偏偏是由地而生,也像是由一根线牵来的,怪声由小渐大,群雄听得大疑,也不知这怪声是由何而发的!蓦然之间,他们都发现了这怪声,乃是“丧魂鼓主”面幕之后所传来的,那是冷笑声!“丧魂鼓主”陡发这冷笑令人毛骨悚然,惊心不已!渐渐地!冷笑之声,由弱而强,倏然转为一阵震撼窘穹的狂笑…… 这百余紧张的高手,也不知“丧魂鼓主”究竟打算怎么办,及听“丧魂鼓主”那阵狂笑,也猜不透“丧魂鼓主”有何用意?不过由狂笑声中,可听出是充溢了无限的肃煞杀机之气,真个令群雄胆寒欲裂。 骤在此际——有一名高手因过份紧张,失神之下,手指一松,手中兵刃竟掉落在地。 顿时“铛!”地一声清脆铁响,传遍了当场。 而一个凝静紧张的场面,一但有东西动了,竟使那一些丧魂落魄的高手,精神感觉一阵松驰,而一股意志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是更惧怕,更恐惶。 突然!有些高手已是禁不住这种恐怖的压迫,精神崩溃之下,反身转逃下山而去。 只要有人领着一逃,这不下百人的高手,心里都活动起来了!声音未毕,这些高手早已齐齐转身,反扑下山而逃。 但见百余条人影,在山石荒草间疾如流星的飞驰。 不消一眨眼间,早已走得杳然无踪。这些平日素来不服人的高手,个个身手绝伦,都是刀尖战阵中打滚出来的豪杰,见过不少惊险场面,不知凡几,就算“丧魂鼓主”再厉害,这批高手人数又众,也不应该,打都不敢打就逃啊!难道是“丧魂鼓主”及其党羽,真个有万夫不当之武功吗?其实也不然,昔日“丧魂鼓主”武功的确天下无敌是不错,可是要他将这百余高手,悉数杀光,也绝不可能,不然十三年前,泰山之役“丧魂鼓主”不会身死落崖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就是明知过去一段事,“丧魂鼓主”身死落崖,不过今日却亲眼看到死的“丧魂鼓主”重现,不过证明六大门派及全武林来与“魔王”对敌,都不见得成功,何况他们这批一部分的人呢!这是其一,其二呢?就是昔日“丧魂鼓主”所传下的轶事,令他们产生一种恐惧的心理,先丧失他们的勇气,再加上“丧魂鼓主”出现得太过猝然,太过意外,令他们无从措手。况且人都是自私的,他们都知道虽然泰山之役“丧魂鼓主”身死落崖,但血战中,更造成武林中空前的伤亡。 谁又愿意无谓丧生?而且死在“丧魂鼓主”手中,就像死掉一只蚂蚁一样的平凡。 由于这种种的原因,他们便像丧家之犬般的四散逃亡,其中尽有的是成名露脸的人物,但此刻他们已顾不得这些了,全部争先恐后的逃下山去。 而——“丧魂鼓主”与神州四民,以及丧魂鼓手呢?看到百余群雄竟那等狼狈的退去,不由齐齐纵声狂笑…… 六人的笑声,俱是一股苍劲雄凉,直震得大地摇曳,声播数里之外。 余音响过行云,历久不歇。 并且那笑是充满了轻蔑!骄傲!以及凌天之豪壮。 尤其是丧魂鼓手,他简直兴奋得是无以形容,只见他咧着血盆大嘴,乐个不停。 可是“丧魂鼓主”——郭元生,虽见众高手已经退去,他心中的担忧却未除掉分毫,那就是眼前的神州四民如何应付?他知道自己一旦露出破绽,那将是不可收拾。 而且他更清楚,神州四民的难缠,并不亚于刚才那批高手们。 但底下的场面,他根本就无法想出妥善的办法来处置,唯有谨慎的应付为定。 就在他暗自担心的当儿,哪知——郭元生在不留神中,已露出了破绽落在玉笔儒生眼底。 神州四民的武功早臻不可思议的境地,玉笔儒生对他十三年后死而复现的旧主人——“丧魂鼓主”早就发生了怀疑,是他以自现身后便无时不刻留意着郭元生的举止,想寻出些蛛丝马迹。 虽然郭元生提心吊胆的应付着,乃是露出了不少漏洞,可是玉笔儒生素知“丧魂鼓主”的个性及手段,在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前,尚不敢断定。但——就在群雄退定,六人狂笑之际,玉笔儒生已抓到了异常的可疑之处。 是他由“丧魂鼓主”的笑声中,发觉自己认出“丧魂鼓主”的功力竟不如自己甚多。 试想“丧魂鼓主”功力修为早已超凡入圣,怎会差于自己。 当下眉头一皱,心中顿起疑窦。 一等六人狂笑之声才敛,玉笔儒生已恭敬的朝郭元生道:“奴才与老爷自‘泰山之役’后一别迄今,今日得见老爷丰神如昔,奴才等不胜喜悦!” 郭元生心中虽是紧张,却冷冷嗯了一声示答。 玉笔儒生在没有确定之前,尚不敢失礼,是以恭敬的问道:“自‘泰山之役’迄今十三年,这十三年来不知老爷身处何方?” 言罢,双眼炯炯的逼视着郭元生,等着回答。 郭元生听了这个问题,心中不禁作难,他委实不敢随意回答,如果捏造的话,神州四民这四个一等一的老江湖,绝定瞒不过去,但又不能不答呀!他在无可奈何之下,便微带怒意的冷叱道:“你怎地那么噜嗦!” 哪知! 他语音未毕,一傍的铁算盘早已一声冷笑,以掌疾然推出。 顿时一股狂风,直若奔霆骇浪般,迅速绝伦的朝郭元生击撞过去。 事出猝然!丧魂鼓手沙涛才发觉,待要阻止已是不及。 但见那股疾劲狂风,已疾似电光石火般,全都不歪不斜的涌到郭元生身上。 丧魂鼓手见状不由大惊,猛然呼了一声…… 按说郭元生刚才的那句话,神州四民根本就会再不敢怀疑了,因为——以昔日“丧魂鼓主”的怪僻个性,郭元生的发话口气,正好吻合。 可是—— 铁算盘乃狡猾绝顶人物,当然他也早就怀疑眼前这位“丧魂鼓主”的真实身份了。及听玉笔儒生发言一问,他们神州四民,数十年朝夕共处,已是心灵相通。 他立刻心中有数,玉笔儒生此问,也必是有所发现而为。 是以!郭元生答话之际,铁算盘也是凝神加以注意。 等郭元生叱喝,他才听了两个字,便立刻发觉玉笔儒生之怀疑同样的地方。 那就是郭元生的功力,与昔日“丧魂鼓主”相去甚远。 当下就大胆的朝郭元生发出全力一掌——

  它清如鹤唳,
  它细似吟蛩;
  这鼓声与众不同。
  丁东,丁东,
  听!你可听得懂?
  听!你可听得懂?
  你看这鼓手他不像是凡夫,
  他儒冠儒服,定然腹有诗书;
  他宜乎调度着更幽雅的音乐,
  粗笨的鼓棰不是他的工具,
  这双鼓棰不是这手中的工具!
  丁东,东,
  这鼓声与众不同——
  像寒泉注涧,
  像雨打枯桐;
  这鼓声与众不同。
6165.com,  丁东,丁东,
  听!你可听得懂?
  听!你可听得懂?
  你看他敲着灵鼍鼓,两眼朝天,
  你看他在庭前绕一道长弧线,

  然后徐徐地步上了阶梯,
  一步一声鼓,越打越酣然——
  啊,声声的叠鼓,越打越酣然。
  丁东,丁东,

  这鼓声与众不同——
  陡然成急切,
  忽又变沉雄;
  这鼓声与众不同。
  丁东,丁东,
  不同,与众不同!
  不同,与众不同!
  坎坎的鼓声震动了屋宇:
  他走上了高堂,便张目四顾,
  他看见满堂缩瑟的猪羊,
  当中是一只磨牙的老虎。
  他偏要撩一撩这只老虎。
  丁东,丁东,
  这鼓声与众不同;
  这不是颂德,
  也不是歌功;
  这鼓声与众不同。
  丁东,丁东,
  这鼓与众不同;
  这不是颂,
  也不是歌功;
  这鼓声与众不同。
  丁东,丁东,
  不同,与众不同!
  不同,与众不同!
  他大步地跨向主的席旁,
  却被一个班吏匆忙地阻挡;
  “无礼的奴才!”这班吏吼道,
  “你怎不穿上号衣,就往前瞎闯?
  你没穿号衣,就往这儿瞎闯?”

  丁东,丁东,
  这鼓与众不同——
  分明是咒诅,
  显然是嘲弄;
  这鼓与众不同。
  丁东,丁东,
  听!你可听得懂?
  听!你可听得懂?

编辑:诗词歌赋 本文来源:第十四章 群雄震慑 丧魂鼓 曹若冰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