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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记得我6165.com

时间:2019-11-24 08:41来源:书评随笔
摘要 :1我叫沈心怡,16岁,城南中学高一学生。我不自信,因为我不漂亮。同桌常常嘲笑说,如果你再丑点,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不生气,因为是不争的事实,我接受。在今天这个以貌

摘要: 1我叫沈心怡,16岁,城南中学高一学生。我不自信,因为我不漂亮。同桌常常嘲笑说,如果你再丑点,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不生气,因为是不争的事实,我接受。在今天这个以貌取人的年代,因此,我没有什么朋友。我每 ...

我不出声,也不书写,我不低唤你的名字。 这爱情里有罪孽,这名字里有痛苦。

1

[一]

[沈心怡]

端木泽从人群之中望向我时,我清清楚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停了一拍。

我叫沈心怡,16岁,城南中学高一学生。

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潮一波一波,随意摆放的长椅上有不少人停歇,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短裙,露出长腿,耳朵里塞着耳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我不自信,因为我不漂亮。同桌常常嘲笑说,如果你再丑点,你就可以去死了。我不生气,因为是不争的事实,我接受。在今天这个以貌取人的年代,因此,我没有什么朋友。

她们是在等人吧,等一个也许下一秒钟就出现的人,或者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人。

我每天独来独往。一个人的寂寞狂欢。

我淡淡的对身边的孙心怡说了一句:“他在那里。”

行走,直到走到自己两脚生痛。才是我感觉自己存在的唯一触感。我从小不喜欢任何人,也不奢望任何人喜欢我。可是,偏偏他毫无防备地闯进了我的世界。从此,我内心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

她的眼睛笑成一弯新月,洁白的牙齿散发着贝壳般的色泽:“苏瑾,我有点小紧张。”

那是春末夏至的一个下午。炎热是夏天汹涌而来的信号。三公里路程,我从学校步行回家。我从来不坐公交,因为始终觉得,我不是一道风景。把位置留给那些美艳动人,“胸”涌澎湃的女孩子,给男生垂涎。

我淡淡的看着她,这女孩的笑容总像盛开到极致的栀子花,带着清新和澄净,我深呼吸:“怕什么,我在这里。”

他骑着自行车以摩托车的速度从我身边穿梭而过,带起一阵风,使我不常打理的凌乱发型,飞扬了一把。他突然刹车停住,对我笑容满面。那一抹微笑就像夏天雪碧的广告,透心凉,心飞扬。

我牵着她走过去,速度是缓慢的,像是走向我早已欲知的命运的结局。

他说,你就是沈心怡?

我抬起头对面前这个笑容落拓的男孩子说:“端木泽,我是苏瑾,这是孙心怡。”

我点头,不说话。他推着车子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又是一抹微笑。

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他就咧开嘴笑了,

他说,还不错嘛,就是不会打扮。边说,轻轻打开他的斜挎包,拿出一封信递给我。

那孩童般纯真的眼神看牢我,我心里忽然涌起温柔的潮汐。

我接过信,一股诧异。他说,自己看。然后骑上自行车,行驶。不出五米,他又停下,皱了皱眉头说,女孩子要会打扮噢,才会有更多的男生喜欢,加油。

呵,端木泽,别来无恙。

我始终没有打开那份信,唯独记住了那张脸,帅气而不羁。

在去钱柜的车上,我们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各自不同的表情泄露了些许端倪:眼神里写满兴奋的心怡,神色淡然可是嘴角带着笑意的端木泽,以及从表情到眼神都呆滞的我。

[许文浩]

我们两个人在餐厅取食物去包厢的途中,他突然开口说:“苏瑾,你哪有自己说的那么难看。”

我叫许文浩,17岁,城南中学高二学生。

我侧过脸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始笑,手里端着的牛奶洒了出来,像我们第一次在网上聊天的那个夜晚的月光,那么凉,那么白。

我从小备受呵护。妈妈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久旱逢甘露。一场春雨,润泽万物。这显然是迷信,而大人们偏偏信仰而坚持。我长相酷似爸爸,妈妈的眼光让我这后代沾光。同学说,我很帅,笑起来有点坏。我不说话,心花怒放。

端木泽是本城有名的论坛上的超版,我是偶尔听心怡提起那个论坛,她喜欢逛街,喜欢拍照,喜欢网购,而那里就囊括了所有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的内容。

上高中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她第一次跟我提起“魑魅魍魉”时,眨着眼睛问:“苏瑾,这四个字怎么读?”

她叫廖倩倩。不是很漂亮,却清雅脱俗。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鬼使神差,她竟然与我同班。老师排座位,她正好安排坐我旁边。但她从来不注意我,视我为无物。

我告诉她之后她觉得实在是麻烦,索性称之为“四鬼。”

入夏的那一天,我鼓起勇气给廖倩倩写了封情书。托同寝室的王哲希送给她。王哲希回来说,廖倩倩接受了,她当时的神情很高兴。

我第一次回帖就是响应“四鬼”,他心血来潮发帖说“大家都来踊跃说说哪个高校的女生最漂亮?”

我满怀期待。可是,一个星期过后,廖倩倩并没有回信。我问王哲希,是不是女孩子面对这样的事情都太羞涩?王哲希点头称是。于是,我便放下心来。

超版一出,谁与争锋,回帖的人很多,全都是说自己学校的女孩子漂亮,当然,这些回帖的自己本身性别也是女。

我次上课我都会偷偷的望着她,入神。她很认真,有时候会因为老师讲解生动而笑出声来,然后又害羞的捂住嘴。下课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离开。捧着书,塞着耳机,旁若无人。我偷偷的跟在离她十米远,她走,我走。她停下,我也停下。怕她发现,我常常假装打电话。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回了一句:你要问我哪个学校的女孩子最漂亮,我不知道,但是你要问我哪个学校的女孩子最丑,那就是我们学校。

一次放学,我依然偷偷的跟过她后面。我看见她走进学校后院的一片小树林,好久也没有出来。我忍不住走了进去,却找不到她的身影。

后来我没想到他会发站内短消息给我,只有一句话:你在你们学校算漂亮的还算丑的?

2

我的回答很简略:我是丑人班的班长。

[沈心怡]

后来他就加了我的QQ,我这个人不善言辞,基本上都是他说话,我跟心怡说:“这个男生倒是很善谈。”她便怂恿我跟他视频。

我开始学会打扮自己。同学说我疯了,山鸡再怎么打扮也成不了凤凰。我不难过,我有自知之明。我不奢望别人喜欢,我自己满意就好。

我从视频里看到他的时候,不知为何,胸腔里竟有大风穿堂而过的声音。

放学步行回家的时候,我特意慢慢的走,希望可以遇到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我时常会想起他的笑,坏坏的,但是透心凉。想着,想着,我会笑出声来。三公里路程一点也不漫长。

心怡坐在一旁一边吃薯片一边感叹:“长得真不错。”

我终于打听到他是理科班高二学长,他叫许文浩。

几个月之后的某天半夜三更,我QQ上的好友几乎全部都是离线状态了,只有端木泽的头像还是亮着的。

课余时间,我会在高二教学大楼附近散步。希望能出现一点奇迹,就像刘慊老师说的那样。一天,二天,十天,我都失望而归。倒是有一个男生总会注意我,在十米远的位置。我一度认为,是我太丑,靠近会脏了眼睛吗?在十一天,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些许羞涩。他说,同学,是掉了东西吗?我看你一直在这里找了好些天了,要不要我帮忙?我扑哧笑了,不说话。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沈心怡。他说,王哲希很高兴认识你。我呆了。因为我不漂亮,第一次有男生主动愿意认识我,眼泪在眼眶在打转,差点掉下来。

他突然跟我说:“苏瑾,见个面吧。”

后来,他告诉我,其实他早就认识我。在一个月前,我在学院举办的正反答辩赛上拿了第一名的时候。我在台上激情飞扬,他在台下默默喝彩。

我想了想,说好,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我要带个拖油瓶,也就是你粉丝孙心怡。

我问他,你认识许文浩吗?他说认识,而且同一个班级。我差点兴奋的跳起来。

[二]

有了信差。当晚,我给许文浩写了一封信。内容只有8个字。

如果说之前我将孙心怡称为端木泽的粉丝还有些戏谑的味道,那么从钱柜回来之后,这个头衔就算是实至名归了。

得君一笑,终生受用。落款,沈心怡。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许文浩]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最先发现的不是这个男人,而是爱上这个男人的另外一个女人。

廖倩倩约我了。王哲希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从床上兴奋得摔下来。那天我换了一个早上的衣服,比女孩子还磨蹭。王哲希说,差不多就得了。我说,不能差不多,廖倩倩不喜欢怎么办?

真是不记得这么拗口的话我是在哪里看到的了,我平时看书看杂志看得太杂乱,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脑袋里塞。

到达约定的西餐厅,已经是正午。太阳烘烤着这个世界。坐在温度适宜的西餐厅内,内心却像被阳光直射般发热,额头冒冷。我没有点餐,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合口味可不好。

所以当我和孙心怡一人举着一个可爱多一边啃着一边走在回公寓,她突然说出“真不错”这么没头没脑的三个字时,我立刻冰雪聪明的领略到了她这句话的主语。

她一席白裙加白色的遮阳帽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发丝在微风的带动下,轻舞飞扬。

我还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就撕破了伪装,神秘兮兮的问我:“苏瑾……你说我去泡他,好不好?”

服务员过来,她拒绝点餐。她言词吝啬,直接从口袋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到我面前。

我跟苏瑾认识十多年,我几乎从来不违逆她的想法。她一直当我是天性随和,也从不思考太多,所以事无巨细都喜欢拿来与我商量。

我疑惑的望着她。看着信面上熟悉的字体,手沉重得没敢靠近。

初二的时候她看着hello kitty专柜里的腕表,眼睛里冒精光。

她说,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于是她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的礼物就是去hello kitty当季新款的正版腕表,可能是我当时的样子太淡然了,导致她多年来一直怀疑那是我在地摊上买的山寨货。

我问,谁?她说,你没有必要知道。然后,转身要走。我立马拉住她,却不小心扯到她的袖口露出她一侧雪白的肩膀。她左手飞快的甩开我的手,右手顺势给了我一耳光。大喊,同学,你怎么这样。我慌忙道歉。她不理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餐厅。

高二的时候她早恋,结果她当时的男朋友看上高一一个特别水灵的女孩子,这边还没跟她断,那边就跟那小学妹勾搭上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过,信封被吹在地上,露出一页纯白信纸,信上只有8个字内容。

心怡跟我的区别就是纸老虎和不发威的老虎的区别,她平常大大咧咧,真到遇到什么事其实只会躲起来哭,我倒也干脆,直接叫了一群人去把那个男生打得他亲娘都不认识他了。

得君一笑,终生受用。落款,许文浩。

第二天他去给心怡道歉,仗着我在身边,心怡趾高气扬的对他吼了一个字:滚!

3

高中毕业的时候,我随口问了她的志向,然后一字不改的照抄到我的志愿表上,她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我:你是不是喜欢女生。

[沈心怡]

我怔了怔,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啼笑皆非的看着她说:“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吧?放心,我喜欢男孩子。”

信送出去,毫无下落。

其实若要真的问我为什么心甘情愿对她好,我只能说,这就是命吧。

我变得没有心思上课,看着黑板上老师写的任何字体,都会幻变成许文浩三个字。胡思乱想,精神越来越差。同学说,沈心怡是不是恋爱啦?居然还会有男生看得上她?我总是不回答,不笑不怒。

我真的相信人跟人之间是有磁场这回事的,我七岁那年在教室里见到她,就接受了命运,命运有一只翻云覆雨的大手,轻轻拨弄,便是人间悲欢离合。

一天放学的时候,王哲希会在校门口等我。我惊喜的跑过去问,他回信了吗?王哲希摇摇头。我的头便垂了下来。我说,你回去吧。他摇摇头。

孙心怡最大的优点是单纯,无论成长中遭遇再多的创伤与打击,她内心始终纯真得像个孩子。

他坚决陪我走三公里。

高二那年初恋夭折之后,她又陆陆续续谈过几场恋爱,最后都没什么好结局,有时我真是佩服她在爱情里那个勇往直前的姿态,好像没有爱情就不能活一样。

我不喜欢说话,他便说个不停。我只记住了他说,帅哥如果靠得住,母猪就会上树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但是我知道他暗指许文浩。我轻声笑了,有点落寞。

她在我18岁生日那天喝多了酒,面色酡红,微醺着靠着我的肩膀说:“苏瑾,虽然一直不顺利,可是,我还是相信爱情。”

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展现在我眼前,闪耀夺目。

我拍拍她的脸,坚定的说:“你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

我站住,眼睛也不眨。他说,买下吧。我说,我变不了公主。他说,在有人眼里你是灰姑娘,在有人眼里你是公主。我不争辩。我知道,我连灰姑娘都算不上,我只是一只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后来她清醒时也问我:“你怎么那么笃定的认为我一定会幸福啊?”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我。这时,一群同学骑着自行车经过,抱以嘲讽的笑说,王哲希,廖倩倩你都看不上,原来喜好这么独特埃他回以他们凶狠的目光,抱拳示意。我拉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

我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一点尘埃都没有,我说:“一个女孩子性格好,又漂亮,还善良,没有理由不幸福的。”

我对他说,你离我远一点。他说,为什么。我不回答,一个人跑开。一滴泪在眼眶打转,落下,吹散在风里。

她意味深长的笑:“啊,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完美的一个人。”

[许文浩]

所以,当她炯炯有神看着我,问我“可不可以泡他”时,尽管这个人也是我心仪的,我依然像过去那样云淡风轻的说:当然。

一段时间,我不再跟着廖倩倩。只是坐在教室隔着窗户看着她离开。她总是一个人,依然抱着课本,带着耳机,消失在学生群中。我想写封信跟他道歉。写了又撕。明白有些东西,剪不断,理还乱。

我说完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像端木泽看向我时那样,停顿了一拍。

一次放学,我又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她依然没有发现我。在一个转角,出来一个男生与她攀谈。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王哲希。我有点想冲上去揍他一拳的冲动,忍住了。

[三]

我看到廖倩倩哭了,耸动的双肩。王哲希有点不知所措。然后,还看见王哲希递给廖倩倩一张纸,廖倩倩看也不看撕成了碎片抛向了天空。

端木泽给我发短信:一到下雨天我就烦。

我始终没有上前。我已经大致明白了意思,应该是王哲希喜欢廖倩倩,廖倩倩哭着拒绝。我瞬间心情大好。一不留意,他俩已经在我眼前消失。

白痴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我不能心领神会体贴人意的回他说“那你要怎么才不烦呢”,可是不回又显得没礼貌,于是我就回他一句:你要晒被子吗?

回到寝室。我暗喜的看着在整理电脑资料的王哲希说,怎么?廖倩倩不甩你?他看也不看我说,不正好么,让给你呗。我突然兴奋的与他探讨,你说,廖倩倩是怎么了?看不上你,也看不上我,这小娘子到底喜欢谁啊?他不回答我。我却陷入了思考中。

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会觉得这个女的实在不解风情。可是没办法,心怡看上他了,我要自重。

半响,他说,如果廖倩倩要你去死,你会去死吗?我说,我不会,我不傻。

在我还暗自提醒自己,要跟他保持距离时,他又发了一条信息来:我在你学校门口,出来吧。

4

我握着手机看着那句话发呆,眨一下眼睛,它还在屏幕上发光,事实证明不是我产生了幻觉,而端木泽同学他来真的了。

[沈心怡]

心怡睡在床上抱着那个比她还胖的熊睡得正欢畅,我在理智跟感情中挣扎了半天都没找到平衡点。

在课桌抽屉里,我收到一双水晶鞋。正是那天在精品店橱窗里面看到的那一双。

我正不知要如何自主时,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吓得我赶紧穿上拖鞋就跑了出去,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我抱着水晶鞋在校门口等到王哲希,还给他。他连忙摇头说,送给你,你就收下吧。我说,太贵重了。他说,你适合它。我说,我配不上。

当我气喘吁吁的站牢在他面前时,他捧着奶茶笑得腼腆又羞涩,像多年前那个小男生。

最后,他还是硬把水晶鞋塞我手里,跑开了。

途经千山万水,犹如清风拂面。

我依然整天想着许文浩。上课,吃饭,睡觉,甚至洗澡。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仅仅因为那一抹微笑。

我们面对面站着,他的眼神是绵密灼热的一张网,微微的倾身,手指自然的掠过我的面孔。

得知学校高二年级举行文艺汇报演出。我找王哲希帮忙,想混进去,因为我知道有许文浩的表演。他说,因为会场不大,进场需要高二学生证。我说,你找学生会干部通融一下。他答应了我。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场氤氲的浓雾,落在我的身上却火星溅落,我只感觉脸上每一寸皮肤都防若自沉睡中被符咒唤醒,泛起火焰般的炙热。

直到文艺汇演那天,王哲希才告诉我行不通。我愤怒的的看了他几眼,不说话。他说,我们可以在会场外面看,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我说,那你陪我一起。他说,好。

他轻声说:“你还是一个样子。”

当晚,文艺汇演开始前,我和王哲希爬上了会场南侧的一座高台。那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舞台全景。他背靠落地窗,看也不看舞台上的情况。我却目不转睛。

我扬起脸,淡淡的笑,可是心里却涌起淡淡的悲伤。

演出过半,终于看到许文浩然上台了。我冲他兴奋的喊,你看,你看。他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他话锋一转:“我刚刚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看到你们学校很多女孩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丑啊。”

我看见许文浩在舞台上边唱边跳,帅气十足。使台下的女孩子心花怒放。当然,也包括我。表演结尾,他深深的鞠躬。拿着话筒,喘着气说,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台下的人都很诧异,包括老师。纷纷议论。他表情凝重,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告诉大家,我喜欢一个人。

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色狼。”

顿时,台下有女生尖叫。我不诧异亦不尖叫,因为我知道他看不上我。只是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像被一根鱼翅卡在喉咙,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笑一笑,不再说什么,脱下自己的白色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牵起我的手,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自然而有熟稔。

他说,我喜欢的女生,喜欢穿一席白裙,喜欢一个人下课,抱着课本,戴着耳机……,她就是廖倩倩。

我们在电影院看了一个通宵的电影,到后来我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走出影院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清亮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

全场突然沸腾。一起喊出廖倩倩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大,如涨潮时海浪翻滚的声音,直击我的耳膜。最后,没有一个女生站出来。我看见他失望至极,落寞的走下了舞台。

他说:“每天早上醒来,阳光与你同在,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那晚,廖倩倩并不在会常他的表白失败告终。

[四]

[许文浩]

回到宿舍,我凝视着孙心怡熟睡的面孔,她轻轻的哼了一声,很模糊很模糊。别人不知道,可是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不可能不知道那轻微的一声内容是什么。

我好几天没有见到廖倩倩,也没有听到廖倩倩的消息。

她从幼时到如今快要成人,每晚梦中不变呼唤的都是一句“妈妈”这么多年来,她在别人眼里始终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好朋友陪她顶着。

文艺汇演后的第七天,我才道听途说知道廖倩倩住院了,在省人民医院。住院的原由也五分八门,最可靠的消息便是廖倩倩为情投湖。我告诉王哲希这个消息。他居然愣了足足十分钟没有说话。我说,你去看廖倩倩吗?他没有说话,一个人径直走出了寝室。

只有我知道,她内心深处那个阴影从来没有消散过,没心没肺不过是个表象,巨大的伤口其实没日没夜都汩汩的流着血。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同学和家长。廖倩倩一个人躺着,似乎睡着了。床头的吊瓶不停往血管里渗透着药水。她双眼浮肿,像是哭过很久。

我爬到自己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很是煽情的落了一把泪。

我静静的看着她,探探她额头是否发烧。她被我弄醒了。两眼泛着泪花,似乎意识不太清楚,一把握住了我手,喊着,王哲希,不要离开我。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单独跟端木泽有任何联系了。

犹如晴天霹雳。王哲希,原来廖倩倩喜欢的是王哲希。

无论是多年前那个肆无忌惮的他,还是如今这个温文尔雅的他,我们都不能再有任何关系了。

我没有抽回手,温柔的安慰她,我在了,我没有离开你。

可是我乖乖的任由他牵了一整个晚上手的举动让端木泽误会了,他竟然第二天清早发了短信给我说:老婆,起床了。

不,你不是。她突然松开手,认清楚了我。她有气无力的说,你来做什么?

我握着手机就跟握着个手 榴 弹似的,被我那个变态的蜡笔小新的声音说着“小白,小白,我们散步去吧……小白……”的短信铃声吵醒的孙心怡迷迷糊糊的问:“谁这么大清早的叫你啊!”

我瞬间很生气。却压制着怒火,轻声说,我来看你埃

幸好我反应灵敏,一句“死不要脸的10086催话费呢”就把她打发了。

我不要你来看我。她喊道,又哀求地说,你帮我把王哲希叫过来,好不好?

可是我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不让这个局面继续混乱下去我要当机立断。

我为什么要叫他来?廖倩倩,你别太过分了。我音量大了起来。

要是心怡知道我一边鼓励她一边自己又跟端木泽搞不清楚,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势必会因为这个事情受到影响。

你对我吼什么!她颤抖着。我不喜欢你,你给我出去。

我不允许任何人都摧毁我跟心怡之间感情。

我不出去。我吼道。廖倩倩,王哲希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为他去死吗?

6165.com,于是当天我就在QQ上跟端木泽说,我们晚上吃必胜客去吧,庆祝你告别单身!

那你哪里好?你能为我去死吗?她拿起枕对扔向我。没坐稳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沉重的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再也不想多看我一眼。

兴高采烈的他并没有领悟到我话中的深意,傻乎乎的就说“好,我请”,然后更傻乎乎的在论坛里发了个帖子说“单身的兄弟们,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流出。眼珠硕大,滚落。从那颗泪里,我看到了她纵身跳进湖中的忧伤与绝望。

我看着漆黑的底板上那串白色的字,还有下面一些善良的嘲笑和祝福,心里弥漫着穿山越岭的疼痛。

5

我真不敢想象,晚上在必胜客里,那个局面会有多难堪。为了不让自己有退路,我扯着嗓子对孙心怡吼了一句“心怡啊,今天晚上就帮你搞定端木泽好不好!”

[沈心怡]

她从洗手间里伸出头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那里凭空长出了一朵花,说真的,好多年没看她笑得那么灿烂了。

从那次文艺汇演后,我不再那么关注许文浩。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只能是童话。

当我跟心怡走向端木泽提前霸占好的位置时,他明显愣住了,随即马上朝我们笑,白痴般的他可能以为心怡是来见证他告别单身的,还拼命的跟她说要吃什么随便点。

我把心思又放回学习上。班上的同学感觉我奇了怪了。讨论说,小麻雀不梦想飞上枝头了?或者灰姑娘终于甘于现状了。这些言词,我习惯了。

我看着窗外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城市,鼻子有点酸。

直到王哲希的出现,又让我想起了许文浩。

那晚我们是不欢而散的,因为我对端木泽说“我这个姐妹看上你了”之后,孙心怡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与之相对的端木泽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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