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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三种

时间:2019-10-22 12:26来源:现代文学
陈幸蕙 看云的妙处,有多久的日子,我们不曾再举头看云了呢?当我们在现实的泥沼举步维艰,当我们在效率挂帅的时代奔波竞逐,当我们在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低首疾行,有多久?我

陈幸蕙
  看云的妙处,有多久的日子,我们不曾再举头看云了呢?当我们在现实的泥沼举步维艰,当我们在效率挂帅的时代奔波竞逐,当我们在城市钢筋水泥的森林低首疾行,有多久?我们竟忘了头顶上,有这么温柔曼妙的东西,由微风所放牧,日复一日,以新情节、新图案翻版;日复一日,以即兴的方式,做戏剧性演出?我们忘了看云,我们遗落了许多闲适的心情,我们失去了许多凝眸玄想的乐趣,那真是生活的一种损失。
  当我们看云的时候,专注的神采里,往往有广大的和平,那也常是我们脸上表情最舒缓自然的时候。随着云朵的幻化飘移,不论在山巅,在海滨,在辽阔的草原,在狭窄的阳台,在陋苍的沟边,或在囚室高不可攀的小窗下,我们都很容易自人间种种难以理清的纠葛中游离出来。许多抓紧的、执著的、无可释放的怨憎伤痛,也都在此时淡了,远了,松了,舒展了、抚平了,消失了。我们的心情,或宁静,或高远,或悠闲,或天真,既不悲也不喜,既不高潮也不低潮,少年时候纯洁清朗的特质仿佛重临。在一张凝视云影的脸上,我们看不见纠结的眉头,狰狞的目光;找不到冷漠的表情,诌媚的神色。所有这些现实世界的丑陋与武装,似乎全在我们读云的面貌中,被遗忘了。
  看云的妙处,或许便在这一个“忘”字吧?我们忘了看云,便忘了生活之中最重要的一种“忘”——忘我,于是熙熙攘攘的人生,就如何也潇洒淡泊不起来了。
  清隽无言而永恒的去,其实就是我们仰首之际,所能读到的最好的诗篇、散文、小说和戏剧啊。
  在成丝、成缕、成筐、成匹或成汪洋的云的卷帙里,我们可以取之水尽、用之不竭地寻回失落的记忆,获致温柔的寄托,开始绵密的思考,发掘艺术创作的灵感题材,任想象的羽翼,到处飞翔。
  虽然,天地不仁,草木无情,宇宙浩瀚荒寒,人类生命永远只是电光石火的瞬间存在,但当渺小的人类,以看云那样活泼有情的眼光,去看待天地洪荒时,广漠的宇宙,在一个遥远而名叫地球的角落,终还是亮起了温暖美丽的光芒。

6165.com,正因如此,母亲感到害怕,“一个人”是无法对抗这个社会掩藏的恶意的。恐惧变成了幻想,侵入了她的梦境,放上梯子,摆上榔头,安全感才回到了灵魂里。屋子,象征的便是人类的世界,作为社会人的人类,一旦失去的群体,就会失去依靠,百无聊赖的不安感是难以摆脱的,这种孤独,带来的是恐惧和不安。

母亲终究是回来了,太过深沉的哲思让人痛苦,还是烟火气的饭菜让人欣慰。母亲说:“一个人也没有,真是太好了”,我便问:“那你为什么要锁门?”这是属于两种孤独的问题,太过深刻,母亲体会到了其中妙处,却欲辨忘言,只能化为一句烟火气十足的“关你屁事”,令人哑然失笑,此句一出,孤独感变消失了踪迹,这个世界上总有依恋和关爱,但再近的距离,也不能踏入每个人内心深处独守的某处孤独,故云“关你屁事”。

母亲在荒野里享受孤独,毕竟我们在享受时才歌唱,在赞美时放声高歌。荒野有太多值得赞美的地方了。耕作的汗水是充实的,天上的白云是造物者最美丽的创造,在辛勤的劳作中感受世间至美,还有比这份孤独更加幸福的吗?她是自由的,她是她生活的主人,精神的主人。

我也在等待着母亲的回来。在虚幻的梦境中,我不断的走向葵花田的深处,饭菜都凉了,母亲还没有回家,这是我其实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生命太过脆弱,一瞬间可能变为永恒,而永恒就是永远无法回归。所爱之人,在水一方,孤独就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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