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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5.com中国散文500篇: 生命,有一种硬度

时间:2019-11-17 08:12来源:现代文学
邓康延 6165.com, 80多岁的梅益先生有一次会见来访的俄国专家。 专家说他两次纵览中国,言语中不乏自傲。 噢,噢,梅老先生客气地应着,末了淡淡地说一句:我10次到过贵国。 他们

邓康延
6165.com,  80多岁的梅益先生有一次会见来访的俄国专家。
  专家说他两次纵览中国,言语中不乏自傲。
  噢,噢,梅老先生客气地应着,末了淡淡地说一句:我10次到过贵国。
  他们一直谈语言比较,谈风俗礼仪,谈世事变迁。才出校门的中国小翻译一直操着引以自豪的流畅俄语。
  梅老从“您好”到“再见”一直用中文。
  梅益,中国大百科全书的总编,《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译者。
  有一次我乘飞机在贵阳中转时,与一位海外人士聊天。我微笑着问他是不是香港人,他头一昂大声道:“我是日本人!”我半晌无语,然后突然骂了他一句家乡土语,再笑着拍拍他的肩,用汉语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不来中国捣蛋,欢迎。”
  我一直感叹一件事,50年前苏联军队拒受一支德军的投降,因为他们杀害了苏联的好儿女卓娅和舒拉。我曾想日本战败时我们也是有理由不接受日本第六师团投降的:人类没有任何一次惨案比南京大屠杀更残暴血腥了。那是一支野兽之师。从道义上讲,败而伏爪的野兽也许会驯化;从情感上讲,他们的牙缝里塞满了30万无辜中国百姓的血骨碎肉。令人尤为悲愤的是,至今没有哪一届日本政府做过正式忏悔和道歉。
  在日本投降50周年前夕,上海电视台举办了一次声震九霄的百架钢琴演奏,咆哮的《黄河》让人心激颤。然而一个微小的细节将我的情绪打乱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首席钢琴是日本雅玛哈牌子——不是星海牌——日本钢琴的音色的确很亮。
  但,有些声音无关耳朵。正如有些情感难以言说。
  1984年我赴四川一座小煤矿搞地质科研,与地测科一位50多岁的技术员相识。他发稀话少,井下素描图却作得精细漂亮。
  我去他家做客,看到墙上一幅笔力遒劲的松竹梅,才得悉他曾是美院的高材生。他一生中最大的跟头摔在1957年。
  反右时,系书记让大家对一个敢说真话的班干部进行“活靶子”式的教育。众人顿时口诛笔伐。待问到他时,他半晌无语,他的同窗女友更是紧张得不敢看他。
  最后他像作写实画一样吐了心言。
  两个月后,他和那位“活靶女友没去送他。
  20多年后,他被平反,并被分到矿上。昔日的丹青手成了地质素描师。没有人太注意他的河流在哪里和哪里转过大弯。
  我问他:“若再选择一次,还会说真话吗?”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过当时没说真话的许多同学在‘文革’中还是被说更多假话的人打倒了。”
  他转而反问我:“如果能让我选择一次,何不让上边也重新选择一次?”黑色命运的死结,常常是被一颗颗红润的心缀紧的么?一位在美国读完硕士的朋友归国一年,历经一些不如意后,准备再渡重洋。
  “我还会回来的。”在送别聚会上他不住地对朋友喃喃,因为酒的缘故,他不连贯的语句还夹着一些英语:“……我研究了这10多年英美文学了。可看着顺眼的还是咱中文……我真他妈喜欢这方块汉字,有些字眼看着就叫人心动,比如苍天、永恒、悠悠……欢乐英雄、碧草白云。”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这般生动地表述出碧草白云。
  我想起湘籍海南作家韩少功先生描写世界和民族的一另外选择居地,但没法选择生命之源,即使这里有许多你无法忍受的东西,即使这块土地曾经被太多的人口和灾难压榨得疲惫不堪气喘吁吁。你没法重新选择父辈,他们的脸上隐藏着你的容貌,身上散发出你熟悉的气息。也许更重要的是,这里到处隐伏和流动着你的中文,你的心灵之血。如果你曾经用这种语言说过最动情的心事,最欢乐的和最辛酸的体验,最聪明和最幼稚的见解,你就再也不可能与它分离。”

叶渚沛先生纪事 从一则传言说起

1939年冬,日军进攻绥西,被中国守军傅作义部击败,史称五原大捷。笔者在对这段历史进行研究时,注意到一个奇特的史实——在被消灭的日军中,有一支勘探队,他们是到这一地区的白云鄂博等地寻找矿床的。

根据文献记载,这件事几十年后还有后续。这支勘探队虽然被消灭,但其成果已经被送回日本。20世纪70年代中日开始恢复邦交的过程中,便有日本商人按图索骥来到包头钢铁厂,要求购买矿渣,但被我方拒绝——包钢的矿石来自于白云鄂博,这里是世界最大也是品种最丰富的稀土矿所在地,限于技术原因,我国对于稀土矿藏当时的利用还不够充分,但总要把这笔财富留给子孙后代。

关于此事,还有一则流传很广但无人证实的传言。据说当日方提出购买矿渣的时候,此事引起保卫部门的重视,一直把报告打到了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处。于是,周恩来便下令中国科学院对包钢的矿渣进行检验,以确定日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因为技术落后,当时的中国科学界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最后,周恩来总理拍板决定,无论里面有什么,都不能卖,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等待后人确定。

周恩来总理的雄才伟略不容置疑,但要说中国科学界在上世纪70年代还不能判断白云鄂博的稀土矿状况,则多少不符合事实。

1952年,在中苏冶金专家之间曾经发生一次激烈的学术冲突。以苏联科学院副院长巴尔金院士为首的外国专家建议中国在包头兴建一个大型钢铁基地,即后来的包钢。而一名中国科学家却表达了坚决的反对意见,理由便是包钢的原料供应地白云鄂博并不仅仅是一处铁矿,更有特色的则是锑、锰等大型有色金属伴生矿,所以建设单纯的钢铁厂会造成资源浪费,他提出“如果必须先开采铁矿,则应在开采铁矿的同时,使稀土、稀有元素的损失,尽可能小。”

这一意见当时在国内并没有受到重视,而且被视为反对苏联专家的典型对待。可是,当我国有关方面希望苏联方面提供一些冶金专家的时候,苏方却毫不犹豫地推荐了这个专门和他们作对的中国人——叶渚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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